專訪蘇運瑩/接近生命本質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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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運瑩(蘇蘇)的左手臂有一朵雨雲的刺青,雨水滴下來匯集成河流,灌溉了大樹的生長,而流到右手臂則綻放出花朵,她把一座純淨花園種在身上。好奇問起背後的故事,她豪爽笑著說:「別人養寵物,我養的是紋身。只要我喜歡的東西,就會想把它留在身上。可以和我一起走南闖北,看看世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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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這樣子的女生,鬼靈精怪。說話時的表情多變,想法十分跳躍,有時會分享自己對於各個星座的看法,有時也毫不保留地向心儀的音樂人示愛。出生於海南三亞,從小便與大自然萬物一同長大,被樂迷稱呼「精靈」的蘇蘇曾如此形容自己的家鄉,很「熱情」。這點也赤誠地反映在她的創作中,就如同那首在中國選秀舞台上吹起大風的〈野子〉,沒有被世俗的框架限制住,反倒更無拘無束地唱著。

聊到開始創作的動機,蘇運瑩害羞表示,是因為愛情,「自己暗戀一個男生快四年了,其實最後也沒有要表白或想在一起,只是想說快畢業了,希望把這份心情記錄下來, 就哼出歌來了。」 她接著說,自己的詞曲是同步進行,打著節奏輕唱熟透後,再交付給信任的樂手扒譜,包括這段旋律適合用什麼樣的樂器呈現,都是如此進行討論。其中,「Keyboard」是她最喜愛的聲音,亦是她到北京現代音樂學院就讀時第一個學會的樂器。

「我想跟 Keyboard 長相廝守,一起到老。」聊到琴,蘇運瑩的話夾子也打開了,開始解析緣分的奧妙。「現在兩個長期合作的鍵盤手,都是在音樂節認識的。一個叫霖子,是很酷的獅子座大男孩,他本身是在玩雷鬼音樂,也是一個 Rapper。另一個是阿翥(ㄓㄨˋ),年紀跟我一樣,卻是長得像居家好男人型的天蠍座。我只要是跟玩 Keyboard 比較親近,就會想研究他們的星座。」但她沒料到的是,最後就連專輯製作人也是彈鍵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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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自我對音樂的喜好與理解,首張個人創作專輯《冥明》嘗試民謠、搖滾、電子等樂風,以十首創作實踐自己心目中的奇幻世界。並由台灣音樂人陳建騏操刀,偕同包含黃少雍、陳君豪、韓立康、JerryC 等人編曲,替滿腦子的浮想,梳理最適切的詮釋方法。聊起專輯製作人,蘇蘇眼神發光。「聽說建騏老師在收到我的 Demo 時嚇了一跳,因為很多歌就只有簡單的吉他旋律。我們沒有做很多的討論,只透過微信溝通,結果聽完編曲,我整個愛上他了。歌曲變得好豐富,完全是以我的角度來理解歌曲,遇到他真是我的福氣。」

〈香香的幻想〉則是編曲完讓她最感驚艷的一首成品。蘇蘇說:「喜歡到死了這個編曲,因為我的 Demo 就只有一把吉他,當時是想呈現較輕鬆自在的音樂氛圍。可是我在第一次聽完心裡有想罵髒話(笑),但在聽第二遍的時候,就覺得:『天哪~我要嫁給老師!』」她特別喜愛黃少雍林瑪黛樂團合成器手)在細節內加入的各種效果音,推疊讓歌曲更有畫面感。她以篤定的口氣說:「我很喜歡跟別人合作與溝通,每個人都有完全不同的想法、理念,合在一起就變得很有趣,」透過交流,從不同的視野,捕捉她最接近生命本質的模樣,誠懇且真實。

「自從上次翻唱後,樂迷現在也會點歌叫我唱五月天的〈知足〉了(大笑)。」從《中國好歌曲》亞軍出道到參加《我是歌手》踢館,談及這些經歷所帶來的影響,她毫不猶豫說, 主要在於心態上的轉變。「以前的自己比較習慣小編制的唱歌方式,就是 Keyboard 搭上一把吉他,可是那兩個比賽光是演奏的陣仗就大到嚇死人了…….」她接著以〈野子〉舉例,剛開始比賽只在監聽耳機裡保留鍵盤的聲響,讓耳朵能留有一片淨土,直到《我是歌手》才慢慢調適,打開心胸,願意接受其他聲音。「譬如說商演就不能帶樂隊演出,我現在仍在習慣去唱伴唱帶(Kala),雖然沒有可以隨音樂自在演唱的感覺,會很不開心。但從正式出道後,很多事情都需要去學習克服。」面對不同的演出型態與環境,她也更積極挖掘舞台上各類編制的可能性,試圖讓音樂展現更多樣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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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明》的中心思想為「一切都在繼續,為何不繼續努力。」這也是她在許多場合常提到的一句話。發行專輯後,蘇運瑩腦袋裡仍許多想法在打轉著。「因為每一種類型的音樂都只是在傳遞生活態度而已。我喜歡的曲風還挺多的,不只是說唱、爵士或 Reggae,就連戲曲也喜歡,現在的我什麼都想嘗試。」語氣中透露著興奮說道。望著她清澈的眼神,便能理解人們喜愛她的原因。儘管精靈來到城市,依舊保持純粹的心,才是最寶貴的善良。

採訪/撰文:戴居 攝影:林東亮 特別感謝:索尼音樂 場地協力:OKEY DOKEY

關於作者

戴居

曾任 Blow 吹音樂與娛樂重擊旗下音樂網站 Taiwan Beats 採訪編輯、第四屆中壢發條音樂節行銷組長。現為「台灣搖滾映像誌」共同策劃人暨主編、「台灣音樂書寫團隊」成員之一,並於好意思 Café 擔任演出活動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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