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倒柏林圍牆的搖滾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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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歐洲巡迴演唱會的官方海報。

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歐洲巡迴演唱會的官方海報。

文/鍾岳明

今年的11月9日,是柏林圍牆倒塌25週年紀念,德國柏林的相關紀念活動絡繹不絕,舉國慶賀這個象徵冷戰終結的重要日子。但是很多人不知道,1988年美國搖滾巨星布魯斯.史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一場吸引五十萬人的東柏林演唱會,對於隔年推倒柏林圍牆起了相當關鍵的作用,被一些德國歷史學者譽為「一場改變世界的演唱會」。

《撼動柏林圍牆》

《撼動柏林圍牆》

駐派柏林超過25年的路透社記者艾瑞克.克許朋(Eric Kirschbaum),訪談了許多當年參與這場東柏林演唱會的觀眾、主辦人,甚至史普林斯汀本人,並蒐集史料文獻,包括東德祕密警察的檔案,寫成了報導文學著作《撼動柏林圍牆: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改變世界的演唱會》(Rocking The Wall: Bruce Springsteen The Berlin Concert That Changed the World),試圖還原當年演唱會的政治氣氛、文化氛圍和現場實況,並探討演唱會的後續影響。

書中提到,1988年的德國,仍被柏林圍牆分隔成代表民主國家的西柏林和代表共產社會的東柏林,儘管共產老大哥蘇聯已經在「開放」與「重建」改革下逐漸拉起鐵幕,但是東德的領導者仍頑強抵抗改變,強力壓制東德境內的任何異議聲浪與人民自由。後來在人民要求生活自由的壓力下,東德政府才勉強接受由官方來主辦一系列搖滾演唱會,以滿足東德人民浮動的情緒。

曾經的柏林圍牆一隅。

曾經的柏林圍牆一隅。

但東德政府絕對沒有想到搖滾巨星布魯斯.史普林斯汀的人氣十足,東柏林演唱會當天竟吸引了五十萬觀眾到場,爆滿的人潮壓倒售票亭與圍籬,而意外變成一場「免費」的演唱會。而在嚴格禁止人群聚會的東德,這個現場也成為史上最龐大的一場人民集會。

 

演唱會開始前兩小時,已有數十萬人到場,是東德史上最龐大的人民集會。

演唱會開始前兩小時,已有數十萬人到場,是東德史上最龐大的人民集會。

演唱會現場氣氛熱烈,許多歌迷甚至自製美國國旗揮舞。

演唱會現場氣氛熱烈,許多歌迷甚至自製美國國旗揮舞。

演唱會現場,布魯斯.史普林斯汀向東德人民呼籲破除障礙、追求自由。

演唱會現場,布魯斯.史普林斯汀向東德人民呼籲破除障礙、追求自由。

長達四個小時的演唱會上,史普林斯汀不斷以他具有批判性的歌曲來暗示東德人民,他們有追求民主的自由。甚至為了打破語言隔閡,他用剛學來的德文當場發表一段「反柏林圍牆宣言」,如此禁忌的言論引爆現場觀眾的歡呼與掌聲,激起了東德人民追求自由的渴望。

除了來自東德各城市的現場觀眾外,還有數以百萬計無法到場的東德人利用廣播或電視轉播共襄盛舉,進而思考自由的真諦。許多人認為這場演唱會過後,整個國家的氛圍改變了,這樣的集體經驗讓很多年輕人嚐到短暫自由的滋味,從此開始夢想自由開放的未來,也更有自信去對抗國家的專權。

演唱會後幾個禮拜,成千上百的東德人開始走上街頭,以演唱會之前絕不可能的方式進行常態性示威,要求東德政府改革開放,隔年11月更導致了柏林圍牆的倒塌,從此,東西德與冷戰走入歷史。

(作者為《撼動柏林圍牆: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改變世界的演唱會》中文版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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