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的唱作人黃秋生,大港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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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香灣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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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生是100%的唱作人,三月底他來高雄駁二特區的大港開唱,一點也不奇怪。

第一次聽黃秋生唱歌,是1995年9月ANODIZE(亞龍大樂團)的兩場Concert,只見這條硬漢拿著吉他用心的彈唱著,毫不簡單。可以說,他的認真態度絕對感動人豎起耳朵聽聽他喃嘸什麼。經此一役,愈發覺他被港產銀幕扭曲成粗線條無賴,就愈是替他不值。我不打算欺哄大家黃秋生這條硬漢情深款款的樣子有多迷人,我猜誰也不敢相信如此肉麻的謊話;然他對音樂的熱忱與執著,比很多天皇巨星來得貫徹始終,卻是不容置疑的事實。舉個例,你以為他是那些沉迷熱鬧,喜歡於假日節慶喝得酩酊大醉之徒,殊不知卻可以出乎意料的在家中找得到他,一個「麻甩佬」(編按:即粗魯男人)自彈自唱自己的作品,孤獨得來自覺幾分愜意。

黃秋生得獎

仍記得他1994年獲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時曾戲謔會衰三年,果然往後幾年沒有一套滿意之作。自編自導自演的《新房客》雖過足癮,但始終不被港人接受。對於黃秋生而言,這非但沒有削弱他的原則堅持,電影減產餘下來的時間,他只顧埋首音樂創作。花了接近一年,黃秋生的首張處女作品於1995年出籠,反應甚為熱烈,〈冥想〉竟成了電台點播站的三連冠,打破了當時香港被四大天皇壟斷的局面。「秋生唱你」成為1997回歸前的全城熱話。

反覆聽他的首張《支疏離》多遍,感到十分過癮,瑕疵不能避免,尤其是他始終不是唱家班,但起碼秋生不會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唱得好好聽。他賣點很自然的落在音樂與歌詞方面,這點實在比很多萬人迷優勝。

黃秋生寫的曲並不深奧,十分簡單的曲式令人容易上口,而且他真的經過深思熟慮原創作品。歌詞就十分有料,也是他的強項。從〈冥想〉的語帶譏諷至〈支疏離〉的自嘲,〈吓〉的粗口到〈習作九月二號〉,〈她〉如詩如畫的溫文婉雅,皆充分表現出黃秋生的寫詞才華。

不知大家有沒有看過秋生自編自導自演的《新房客》?其中的主題曲〈藍色的詩〉也出自秋生之手筆,在這張《支疏離》中,亦有收錄此曲,不過則是國語版,詞也重新撰寫,歌名亦變為〈習作九月二號〉;編曲方面也一百八十度改變,由昔日死板的大路電子音樂底變為活潑有勁的西班牙吉他節奏,實在賦予此曲另一番新氣象,而秋生自己親自演繹(上次〈藍色的詩〉由陳海恆主唱),則更覺情感十足。

當然,最要命的,還算跟著的一曲〈她〉。此曲短小精悍,十分動人,簡單的吉他與Bass輕輕和弦,予人寧靜清純脫俗之感。隨後的主題曲〈支疏離〉就真的是搗蛋之作,全曲的醉酒Feel十足,想他們收錄此曲時,必定人人自「隊」幾杯(編按:即自己喝酒),才達到現在的過癮效果。此曲歌詞抵死,樂而不淫,但也是電台禁播之列。

至於〈實在無法睡眠〉,歌詞內容的大膽程度,相信當今樂壇也難再找到了,未知此曲能否得到香港的電台播放?但那肯定是本地樂壇的創舉。事實上,此曲並沒有三級或粗口歌詞,只是當中談論的問題,完全是直接一針見血的諷刺,其中包括對中國法制、香港九七移民心態、政黨選舉拉票的醜陋,與及停不了的加價熱潮等等。秋生可謂夠大膽,一語中的,大快人心。

而十分多粗口的一曲〈吓〉則很有power,吉他彈奏方面多了一份 Grunge 味。最後一提就是一曲〈完全自殺〉,單看曲名已夠大膽,歌詞內容實質是環繞同名的書籍。此曲獨特之處是編曲,甫一開始,便來一段煞有介事的二胡及琵琶彈奏,好不嚇人。細聽下去,此曲真是傳統中樂與西方搖滾的大混戰。負責拉二胡的更是胡琴界一代宗師蕭百鏞的太太霍世潔,她的二胡功架十足,在很多過門中皆有十分搶耳的出色表演。

寫這麼多關於音樂中的黃秋生,就是想提醒大家,他既是洪興大飛哥、藤原文太、香港戲皇,也是100%的唱作人,他來大港開唱,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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