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吳汶芳/堅持步行樂之路,儘管「汶亂」仍會是「美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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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汶芳

2008 年,《超級偶像2》出現了一對雙人演唱組合 Babyface。在總是以個人演唱為主的台灣選秀節目上,這組合令人感到耳目一新。而隔年,其中的女主唱以個人身分參加了《超級偶像4》,甜美清亮,依舊讓人印象深刻。可一如上回比賽,獎項熱鬧完了,送走一批「畢業生」,仍不見樂壇上有她的下文。

事實上她一直都堅持著創作與演出的路,並不懈怠。作為 90 年代出生的第一批孩子,她帶著牡羊座的性格繼續傻傻往前衝,年初在中國的《最美和聲》選秀節目上,與歌手張杰的搭配喚回了更熱騰的聚光燈;電視劇主題曲、插曲也傳來她的纖纖歌喉,名字亦再次被廣泛詢問。好似那句電影台詞: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等了七年,好運總算伸出手,與她牽成一個時機,吳汶芳的首張全創作專輯《汶亂,卻美好著》 於焉誕生。

◎「對於比賽這件事,我其實很排斥。」

《汶亂,卻美好著》的封面背景是從屋頂俯拍的都市夜景,歌詞頁則是一整排停放的機車。非常台北的風格取景於板橋火車站旁的停車場,身為都市人鐵定不陌生。

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平凡的場景?「因為我就是個平民阿。」汶芳笑笑地回答,沒有拒人於外的明星架子,骨頭懶懶地坐在我對面。好像她還是那一位,從高雄離家到台中念書,周末偷偷跑到台北比賽的 18 歲女孩兒。

「但電視都播了也不偷偷阿。」過去,比賽消息傳到了父母那兒,父親一度無法諒解,直到近來成績越來越豐厚,他才較為支持。汶芳說:「我爸昨天看到這張專輯就說,七月份穿這件衣服很奇怪。我媽也說,這是要拿去夜市賣嗎?他們每次都看不到我的重點在哪裏!」語調是既好氣又好笑,想必那段與家人掙扎對抗的日子已經遠去了。

同樣靠著選秀展露頭角,徐佳瑩韋禮安憑著創作實力,在樂壇拚出成績,不似諸多等不到好歌可唱的選手淡去形影。汶芳同樣會創作,也讓樂迷不僅僅認識到翻唱比賽歌曲的她而已:「比完賽之後,我有跑一些小 Live House,唱自己的創作。我覺得那時候有累積一些比較固定的歌迷朋友,他們知道我在電視上的表現,也同時知道有自己風貌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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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汶芳今年參加了中國歌唱比賽節目《最美合聲》,左為其導師張杰。

參加比賽,可以是累積知名度的速成之道,汶芳希望能先讓大家知道她,再慢慢把創作端出來。可在今年三月,新專輯已經錄好七成之際,公司突然問她要不要去參加中國選秀節目,她心裡仍有點掙扎:「對於比賽這件事情,其實我很排斥。但它是唯一一個可以讓素人,更快讓人看到的方式,而且我又是南部小孩,會覺得這機會很少有也很難得。」已經有諸多歌唱比賽經驗的她,體會到選秀是馬拉松式的速食比拚,每回出場都得端出新花樣,否則一下就被挑剔出局。然而,場與場之間給予準備的空檔並不多,稍有不甚鐵定會摔跤,反之,也可能誤打誤撞遇到適合的新表演模式也說不定。

「我去看 A-Lin 的演唱會她就有說。她參加《我是歌手》,其實自己比到中間已經迷惘了。我就想說她一個已經有地位的歌手,連她都會迷惘了,更何況是我這個素人。」參加《最美和聲》,面對那些嗓子厲害,音又高又擴的選手,汶芳自認不是那一種大嗓路線,她用自己原本的袖珍的方式唱,沒想到成功吸引注目。問及中台兩岸在選秀節目上的差異,她不避諱地答道:「其實光陣仗就覺得……台灣會有點可惜。」有弦樂隊在後面襯著,編曲也會重新改編,製作經費的差距顯而易見。

◎首張專輯,呈現真實的自己。

《汶亂,卻美好著》由發條人樂團的吉他手,福茂唱片的王志秦(阿秦哥)擔綱製作人。同樣有玩團經歷,兩人相處上挺合得來。口中的阿秦哥給了她很大的空間去決定作品的樣貌:「每一首歌,他都會先問我想要編甚麼樣的方向,都會先給我時間,讓我自己去找參考。然後我們再一起討論這些歌適不適合這樣做,或著是老闆有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東西。」

編曲陣容正是他倆一起討論出來的:JerryC、廖偉傑、韓立康、鍾承洋……,每一位都是時下數一數二的流行音樂編曲家。汶芳形容韓立康的編曲很有哏,明明一些簡單大調和弦組成的 demo,交到他手中都能編出許多花樣、巧思。但談到自己最喜歡的作品,汶芳與我一致鍾愛鍾承洋編曲的〈翹翹板〉與(默契擊掌)!有著老搖滾節奏,一點藍調以及銅管編制,還調皮地置入了一小段〈給我一個吻〉;〈翹翹板〉 的音樂元素很土,聽來卻不老不俗,雖然還沒機會主打,卻非常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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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汶芳曾與謝廣太組成Babyface參加《超級偶像》歌唱比賽。

「這些歌的創作時間大概是我大四到畢業之後的這三年,其實寫的,很多都是我對未來抱有的熱忱,和我知道我可能會遇到的迷惘。」《汶亂,卻美好著》 整體收歌,記錄了汶芳年輕的生命歷程。除了已經打響名號,鐵定得放的〈孤獨的總和〉外,像是〈闖關遊戲〉便反應了一路比賽至今的心情。

回憶當時比完《超級偶像2》,原以為會有曝光甚至發片機會,結果完全沒有;後來重燃希望參加《超級偶像4》 也再次撲空,「明明我有比到總決賽,卻甚麼結果都沒有。」於是她在歌裡唱到「前前後後全都不對/分數歸零再來一遍/喔 又踩到地雷」去鬆綁現實與理想之間的結。人生儘管紊亂,但只要堅持,肯定會是美好的!到頭來,失敗並沒有擊垮她,經驗累積而來的人生態度成了歌曲與專輯名,她在歌裡不斷鼓勵自己,她要關關難過關關過。

注意聽吳汶芳的創作,會發現她很喜歡加入有趣的合音,或唱嘟嘟拉拉等虛詞:「因為我覺得,我還是希望在現場可以跟大家玩很多互動的東西,所以我會設計這些小橋段,觀眾可以容易記得,到現場可以玩。」像是〈還有你〉中間有段「嘟答拉」的搶戲和音,靈感即來自 Bobby McFerrin 的名曲〈Don’t Worry, Be Happy〉,這首第一首打進流行音樂排行榜的阿卡貝拉歌曲。

◎孤獨感的總和,音樂之外的心情分享。

〈還有你〉「在講一個很開心的事情,就『還有朋友一起陪伴』。」對汶芳來說,表演永遠不只是表演者自己的事情,她總希望能讓大家一起來玩,於是便舉辦了「〈孤獨的總和〉吉他手徵選大賽」:「因為我們之後會辦北中南的巡迴演唱會,希望能在北中南這三個地方,找一位吉他手是可以彈〈孤獨的總和〉這首歌,他可以上台來一起玩。因為這張專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做這件事,一個人在唱歌。」

除此之外,還有呼應專輯概念的「屋頂攝影大賽」。最初為了宣傳此事,她扮成聶隱娘,到至善園取景,認真卻又有點脫序的演出,連附近的朋友都不敢置信。「因為〈孤獨的總和〉,所以我希望可以把孤獨感移到屋頂上去。因為我覺得那地方是一個可以暫時逃避現況的地方,可以讓你一個人獨處的地方。」只要和屋頂與孤獨有關的攝影作品,都可以投稿參加,如今你已經能在她的粉絲專頁上看到不少厲害的照片。而這些比賽都是她從音樂創作延伸,與歌迷交流的活動。

今年底,汶芳會有三場演出,她將會與樂隊一同上台,演唱自己的作品。這是推出首張專輯後的個唱,第一場就選在老家高雄,回首音樂路上的苦澀,並沒壞了她歌曲質地的清澈,那些複雜的體會,她將會用美好的音樂跟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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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汶芳孤獨的總和巡迴音樂會】

【高雄場】
時間:10/16(五)20:00
地點:高雄駁二 Live Ware House 大義倉庫
票價:預售票$800 | 現場票$1000
線上購票按此 (博客來售票網) & 7-11 ibon

【台中場】
時間:11/7(六)20:00
地點:台中Legacy
票價:預售票$800 | 現場票$1000
線上購票按此(iNDIEVOX獨立音樂網)& 7-11 ibon

【台北場】
時間:11/14(六)20:00
地點:台北Legacy
票價:預售票$800 | 現場票$1000
線上購票按此(iNDIEVOX獨立音樂網)& 7-11 ibon

關於作者

欣音樂

音樂是一種信仰,在音樂的世界裡沒有教條,沒有規章。 唯一的教義是:Music makes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In Music, We Tr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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